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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者恰白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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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亚格博发布时间: 2017-08-04 09:17:54来源: 中国西藏网

大学者恰白先生

最早见到恰白先生,是1981年西藏首届文代会期间,恰白先生当选西藏文联副主席,那时我还在藏北工作,作为一个文学青年来到拉萨参加大会。当时听说他是一个大学者,也是一位诗人和民间文学研究者。但因为他是用藏文写作,我们看不懂的。三十年后,我二度进藏,创建牦牛博物馆,才得以与这位大学者相识。

要见到这位大学者并不容易,老先生当时已经九十高龄了,一般不再会客了,另外语言也有障碍。我找到他的得意门生、西藏社会科学院的何宗英老师,何老师的藏语、藏文都非常好,好到可以教藏族学生。恰白先生要是有什么事情与外界联系,也是先跟何老师沟通的。此外,我本人需要做一些功课,要了解恰白先生的经历,还要先阅读他的著作。

恰白先生所获证书

恰白先生所获证书

恰白先生二十岁就成为西藏地方政府官员,二十三岁就当上了江孜宗的宗本(即县长),不久又调任吉隆宗的宗本。西藏和平解放后,还当过南木林县的宗本。民主改革后,他参加革命工作,先是在日喀则地区,后来到自治区工作,主要还是从事文化教育和社会科学研究工作,后来担任了西藏自治区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学界很多人说,近代西藏出了一个大学者根敦群培,当代西藏的大学者就是恰白了。恰白先生的著述很多,但最重要的著作是《西藏通史——松石宝串》(诺章·乌坚先生、平措次仁先生也撰写了其中的部分),藏文分上中下三卷,150万字。我当然只能看陈庆英等先生翻译的汉文版,上下两卷,70万字。以往西藏历史上还没有一部正式的通史,只能从各种各样的上师传记当中、从零散的史料当中去窥视,恰白先生从海量的资料当中,把握住历史的脉络,集重要史料之大成,以历史科学的方法,写成这部巨著。但这是一部需要认真和耐心才能啃下来的巨著,我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做了大量的读书笔记。然后我再联系何宗英老师,请他帮我联系恰白先生。

2012年9月6日,何老师领着我,来到拉萨嘎玛规桑恰白先生家。我捧着哈达,向先生献上,然后坐在他的藏垫上。九十岁的恰白先生,银发银须,仙风道骨,感觉有点儿像是晚年的齐白石。老先生盘腿半躺在卡垫床上,手上捻着一串佛珠,念诵着六字真言。何老师向恰白先生粗略地介绍了我。我也向恰白先生说明来意,我说我拜读了您的巨著《西藏通史——松石宝串》,您是大学问家,您的著作第二页就说到了牦牛啊,吐蕃最早的部落就叫做“六牦牛部”。恰白先生说,是啊,牦牛在我们藏族的历史上做出过很多贡献,对我们藏族有很多的恩惠,藏族是一个懂得感恩的民族,我们应当感恩牦牛。所以你做一个牦牛博物馆,这是很好的事。我接着他的话头说,那我想请您给牦牛博物馆当顾问好不好啊?恰白先生笑笑说,我现在老了,眼睛耳朵都不太管用,当顾问也做不了什么事情,如果你要觉得让我挂个名,也是可以的。我连忙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请他给我签个名。恰白先生说,好的。他的手有一点颤抖,在我的本子上签下了他的名字。我从老家景德镇给老先生带了一个小礼物——红釉描金的茶杯,我觉得这比较符合藏族人的审美趣味,恰白先生接过去连声说,很好看很好看。恰白先生虽是大学者,但对我这样的晚生很是慈爱,坐在他身边,能感觉到一种温暖。后来,我们牦牛博物馆设计的第一个展厅,就叫《感恩牦牛》。

恰白先生(左)与亚格博(右)

恰白先生为亚格博签名

亚格博为恰白先生带去的小礼物——红釉描金的茶杯

第二年,我们牦牛博物馆各项筹备工作都取得了很好的进展,我又想去见见恰白先生。还是通过何宗英老师联系,我和我当时的助手龙冬一起,6月26日,再次来到恰白先生的家。恰白先生看到我们去看他,讲到博物馆的筹备情况,老人很高兴。我带来了西藏牦牛博物馆的聘书,我说,去年来的时候,您答应给我们当顾问的,我们非常荣幸。我们制作了一个证书,是用牦牛皮做的,仿照经书的样式,有些西藏特色吧,我双手给老人捧上,老人也是双手接过,他摸着这证书,又看看里面的藏汉文,说这很好啊。我还带了一点慰问金,恰白先生说,这就不用了。我说,只是一点点,也不知道给您买点什么,就让您的家人去办吧。龙冬还给老人送上他翻译的仓央嘉措的圣歌,老人也接下来,并翻阅了一下。我对老人说,我们牦牛博物馆明年5月18日就要开馆了,到时候,请您一定要来参加哦。老人笑笑。我心里想,等开馆时,即使老人坐着轮椅,也请他到现场看看。

但是,没想到,一个多月后,我接到何老师电话说,恰白老先生去世了。我跟何老师带着哈达和礼金马上赶到他家,一群喇嘛正在念着超度经。到出殡的那天,我跟何老师凌晨四点就赶到他家,按照藏族习俗,跟着老先生的遗体,绕行八廓街一圈,最后,在大昭寺门,永远地送别了这位大学者。恰白先生去世后,习近平、胡锦涛和其他领导同志都以不同方式表示哀悼。

西藏学界对于恰白老先生的为人为学,可以说是十分景仰的,特别是《西藏通史——松石宝串》,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当然也有个别人说,很多评论里都提到,恰白先生运用马克思主义的观点,掌握了科学的历史观,于是说那是政治产物。我听到这种议论,就很生气地质问:你真读过这部巨著吗?你一个字一个字读过吗?要是没有,你先去读吧,读完再来谈这部书吧!

恰白先生的照片至今还挂在我们牦牛博物馆的馆长办公室里。去年,他的外孙女通过何宗英老师,表示想来牦牛博物馆来工作,我们商量,这位顾问的后裔应该是可以考虑的。但又接到何老师电话,说她不来了。今年,我们博物馆已经决定不再进人了,她又找来了,可这时我们已经无能为力,只能对她说抱歉了。 (中国西藏网 文、供图:亚格博)

[桑旦拉卓读后感]

历史的长河中总会闪烁着许多璀璨的明珠,无疑,恰白先生就是其中的一颗,近代西藏出了一个大学者根敦群培,当代西藏的大学者就是恰白先生了,他的一生,永远都是为着西藏的文化事业而存在的,他的重要著作《西藏通史——松石宝串》(诺章·乌坚先生、平措次仁先生也撰写了其中的部分),成为了影响西藏文化不可或缺的至宝。都说,对知识的追寻是永无止境的,恰白先生对于我就像是星空般浩淼广博,他的学识不仅是我,和我们这一代人所要学习和传承的……

在我写的形色藏人的每一篇后面,都有我的养女桑旦拉卓写的读后感。至于桑旦拉卓怎样成为我的养女,这篇以往的文章中可以看到——2008年第5期《十月》杂志《悲伤西藏》

(责编:tib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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