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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波斯卡:我只写一点微不足道的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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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 2017-11-14 16:06:42来源: 中国甘肃网

原标题:辛波斯卡:我只写一点微不足道的诗歌

□苏莉鹏

维斯瓦娃·辛波斯卡(1923年-2012年),波兰女作家,同时也是位杰出的翻译家,于1996年荣获诺贝尔文学奖,她是第三个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女诗人,其诗作被称为“具有不同寻常和坚韧不拔的纯洁性和力量”。她一生创作了二十本诗集,是波兰最受欢迎的诗人。代表作有《一见钟情》,《呼唤雪人》《巨大的数目》等。

一粒沙看世界

作者:维斯瓦娃·辛波斯卡

我们称它为一粒沙,

但它既不自称为粒,也不自称为沙。

没有名字,它照样过得很好,不管是一般的,独特的,

永久的,短暂的,谬误的,或贴切的名字。

它不需要我们的瞥视和触摸。

它并不觉得自己被注视和触摸。

它掉落在窗台上这个事实

只是我们的,而不是它的经验。

对它而言,这和落在其他地方并无两样,

不确定它已完成坠落

或者还在坠落中。

窗外是美丽的湖景,

但风景不会自我观赏。

它存在这个世界,无色,无形,

无声,无臭,又无痛。

湖底其实无底,湖岸其实无岸。

湖水既不觉自己湿,也不觉自己干,

对浪花本身而言,既无单数也无复数。

它们听不见自己飞溅于

无所谓小或大的石头上的声音。

这一切都在本无天空的天空下,

落日根本未落下,

不躲不藏地躲在一朵不由自主的云后。

风吹皱云朵,理由无他——

风在吹。

一秒钟过去,第二秒钟过去,第三秒。

但唯独对我们它们才是三秒钟。

时光飞逝如传递紧急讯息的信差。

然而那只不过是我们的明喻。

人物是捏造的,急促是虚拟的,

讯息与人无涉。

辛波斯卡最为国内读者熟悉的一首诗是《一见钟情》,这首激发了漫画家几米创作灵感的情诗,将爱情的缘分与偶然写得含蓄而隽永,而当她的诗集出版后,人们发现,这个生于1923年的波兰女诗人,不只擅长写爱情,她还用诗回答生活的疑问。

辛波斯卡的诗歌大部分是沉思,但也谈到死亡、酷刑、战争,因其凝练、清澈、悠游从容的风格而被誉为“诗坛莫扎特”。她擅长自日常生活汲取喜悦,以小隐喻开发深刻的思想,寓严肃于幽默、机智,是以小愽大,举重若轻的语言大师。

《一粒沙看世界》曾经是辛波斯卡诗集一个英译本的名称。这首诗充满着哲理,颇具禅宗的“空”的意味。开头第一句话就对“沙”的定义提出了怀疑,讲完了沙,作者又讲了客观世界的湖、浪花、落日、风、云等几个物象。这一切都跟我们平时的感觉是不同的,在辛波斯卡的诗中,我们常常能感觉到世界的令人惊异之处。诗的前四段一直在讲人以外的客观事物,倒数第二段开始才转到人身上,紧急的讯息也好,时光飞逝也好,不过都是人的感受和理解而已。曾在访谈《我站在人们一边》中,记者就这样称赞她:“你是唯一一位能够将不重要的事情变成重要的事情的诗人”,的确,辛波斯卡拥有一种奇特的天赋,即经由对日常事物的沉思,精妙地揭示出人类的普遍命运,用她自己的诗来说就是通过一粒沙看世界。也正如1975年的一次采访中她所说的:“我不从事伟大的哲学,我只写点微不足道的诗歌。”

“在诗歌的语言中,每一个词语都被权衡,绝无寻常或正常之物。没有一块石头或一朵石头之上的云是寻常的。没有一个白昼和白昼之后的夜晚是寻常的。总之,没有一个存在,没有任何人的存在是寻常的。”这是辛波斯卡1996年在诺贝尔文学奖的颁奖典礼上演讲时说的一段话。

诗人孙夜说,辛波斯卡的诗意像“‘森林’这个词所萌生的枝桠”一样美丽。写早归的鸟儿时,她写下“望着生活,就像望着一系列失败的尝试”;写喜剧演员时,她写下“假如,我们不能拥有足够的绝望、忧伤以及这一切,那么高傲的言辞将会消灭我们”。在《我曾这样寂寞生活》这本诗集中,辛波斯卡用机智、迷人的声音与语调,诉说了对家人的怀念与赞美、对世间种种生活的爱、对消逝的时间的迷恋、对日常和万物的诗意描摹,隐隐折射出诗人内心的丰富世界和她的寂寞生活。

瑞典学院院士布里吉塔·特罗泽克夫人的评价是,辛波斯卡“把诗歌当做生命的回答,当做一种生活方式,一种思想和责任的语言工作的方式”。她在柔弱的细节中发现奇迹,坚持不懈地领悟生活和人性中最深刻的秘密、困境和希望。在《企图》一诗中,她重新诠释波兰极著名的一首情歌《甜美的短歌》:“你走上山坡/我走过山谷/你将盛开如玫瑰/我将长成一株雪球树。”道出她对生命的认知:渴望突破现状,却也乐天知命地接纳人类宿命的局限。

2012年2月1日,辛波斯卡与世长辞。在她自己写作的《墓志铭》当中,她说:“在此长眠着一个旧派的女人,像个逗点。”这个承载着辛波斯卡最好注释的符号,撞击出了寂静触碰寂静的声音。

如今,在这个人们渐渐远离诗歌的年代,辛波斯卡的诗给了我们久违的惊喜、快乐与安慰,正如辛波斯卡所说:“我偏爱写诗的荒谬,胜于不写诗的荒谬。”

(责编:tib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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