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隋唐大运河纪实四十五:隋唐运河临清段巡礼

中国青年网

编者按:2013年9月份,“行走隋唐大运河”大型文化考察活动在“运河名城”安徽淮北悄然兴起。考察组以“走运河,话两岸,溯历史,展风情,看变迁”为宗旨,力求按照“世界遗产点、大地风貌、市井生活和民俗文化与非物质文化遗产”四位一体的考察,将运河进行全方位展示。三年来,考察组一行冒严寒、战苦暑,途径5省2直辖市和30余个地县,至2016年10月底将通济渠、永济渠考察完成,隋唐大运河全线考察结束。为展现隋唐运河考察的整体面貌,反映考察途中的人文历史情怀,本网特录系列纪实报道于此,以飨读者。

在隋唐大运河流淌的诸多城市中,不乏城市因为运河兴而兴盛,又因为运河衰落而渐渐凋零。山东临清就是其中的一个代表。

临清在西汉初年(公元前202年)设县治,隋唐时期(581年—907年)就是运河上的重要城镇。尤其元代会通河的开凿,延至明清两朝,临清得益于大运河漕运发达,城市崛起,经济社会繁荣500余年,是当时全国重要的流通枢纽城市和举世闻名的商业都会。

但是,清朝道光、咸丰之后,因政治日益腐败,经济困乏,水利连年失修,运河的运输能力大大下降。特别是1911年津浦铁路通车之后,北运货物皆由陆路运输代替,运河停运。给这座城市的经济繁荣带了了沉重的负担,可谓是“兴也因运河,衰也因运河。”

2016年10月8日,行走隋唐大运河考察组来到了山东临清,领队张秉政教授饶有兴致地对大家说:“‘南有苏杭,北有临(清)张’,临清当年的辉煌可见一斑。据说著名小说《金瓶梅》的不少场景来自临清实景,值得好好一看。”

考察组对鳌头矶、运河钞关、会通河临清段、临清砖闸、舍利宝塔等运河遗产点进行了全方位的考察。在这里,他们继续探寻被遗忘的历史文化遗产,揭开临清因运河兴衰的神秘面纱。

图为鳌头矶主建筑。中国青年网见习记者 李华锡 摄

鳌头矶与会通河

资料记载,鳌头矶位于临清市卫运河分叉处。建于明嘉靖年间。明初,临清治所由旧县村迁至今市中区考棚街,周围方圆数里称为“中州”。

考察组来到位于临清市区元代运河与明代运河分岔处的鳌头矶,站在马路对面,就可以看到庄严典雅的鳌头矶遗址,遗址前方还立有世界文化遗产大运河的纪念碑,根据碑问记载,考察组了解到,明代永乐十五年(公元1417年),开凿临清城内运河南支,原运河北支遂废,为防止流水冲刷,在河叉处垒砌石坝如鳌头突出。

运河北支会通闸及南支新开闸列其左右,宛如鳌足,广济桥尾其后,形若鳌尾,明正德年间知州马纶因其形提名:鳌头矶,此名一直沿用至今。现在作为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考察组成员观察到,鳌头矶现如今存有古建筑一组,周围楼阁围绕。从鳌头矶门洞进入,可以看到内庭有北殿3间,成为“甘堂祠”(俗称“李公祠”);有南楼3间,又叫“登瀛楼”(俗称“望河楼”);有西殿3间,上书“吕祖堂”;其中还有东楼3间,称之为“观音阁”。整个鳌头矶建筑建于楼上,呈方形,飞檐挑角,木隔落地,尽显玲珑别致。

建筑底部用砖砌就的方台,台中间东西向有门洞,洞楣上写着“独占”两个大字,有“独占鳌头”之意。

根据鳌头矶管理人员介绍说,“鳌矶凝秀”古为临清16景之一,是城内最繁华的地方。登临其上,可望“粮艘麋集,帆樯如林”,碧波荡漾,景色绮丽。清末,津浦铁路通车,河运停航,鳌头矶渐失当年风采。

考察组登上鳌头矶,临清的大好景色尽收眼底,在鳌头矶正对面,有一座牌坊,除两边各有对联外,正上方书写着“鳌峨凝秀”四个大字,与鳌头矶呼应,好不气派。

走出鳌头矶,向左步行不到100米,就到了会通河临清段遗址处。

元朝初年的漕运基本上是利用隋炀帝时所开凿的那条南北大运河。它由杭州至镇江,过江北上入淮,西逆黄河到中滦(今河南封丘),然后陆运至淇门(今河南淇县),入御河(今卫河),经直沽(今天津)转入白河,达通州(今北京通州区),再陆运至大都。

这条路线,不仅河道迂回曲折,而且水陆并用,很不方便。1291年(至元二十八年),元世祖又从郭守敬建议,役使一万九千多名兵士、五百四十多名工匠、三百多名水手、一百七十多名“没官囚奴”,共用二百八十多万工,开凿了从大都到通州的通惠河,全长一百六十多里。

元朝以前,临清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县城。自隋代开通了永济渠,它才开始与运河为邻。会通河开通后,临清因为位于运河岸边而逐渐发展起来。

公元1369年,临清迁到会通河、卫河交汇处——临清闸,另建新城。临清很快发展为中国北方地区最大的商业城市,随着运河沿岸商业经济的繁荣,运河文化也随之发展起来。

“特别是南北大运河的大贯通,在地理上把华北、中原与江淮等几个文化重心区域联为一体,因而极大地促进了整个运河区域文化事业的蓬勃发展,使这里成为人才荟萃、文风昌盛之区。运河沿岸的城镇构成了一道新兴的文化带。这道文化带成为齐鲁文化的重心。”张秉政教授感叹道。

图为朱西安在为行走隋唐大运河考察组领队张秉政教授讲解运河钞关历史。中国青年网见习记者 李华锡 摄

运河钞关与闸口险工

临清运河钞关始设于明宣德四年(1429),宣德十年(1435),临清钞关升为户部榷税分司,由户部直控督理关税,下设五处分关,直控督理关税。万历年间征收税银八万三千余两,多于京师崇文门税关,居全国八大钞关之首,占全国税收的四分之一。清光绪二十七年(1901年)运河漕运停止,钞关署治遂废。

临清运河钞关为一组建筑群,自运河而西依次为河口正关、阅货厅、“国计民生”坊、关堞、仪门、正堂等。临清钞关见证了通过大运河进行的规模巨大的水路运输量与繁荣的贸易活动。

考察组来到位于临清市老城区内明代会通河旁的临清运河钞关,遗址内外人烟稀少,偶尔有过往市民从门前经过。运河钞关遗址负责人朱西安接待了考察组,在他的带领下,考察组考察了钞关内的建筑。

钞关内南北三进院落,置设穿厅、船料房、鼓铸坊等,占地四万平方米 ,厅堂坊舍室四百余间。占地东西长130米 ,南北宽96米 。

“现存两进院落,前院为公署办公区,后院为仓储区,南部住宅区现大部分成为民居。”朱西安介绍说,现存主要古建筑为仪门、南、北穿厅、科房、船料房等80余间,面积六千余平方米。此外尚有原钞关官员住宅若干,保存较好。

考察组观察到,建筑大都为硬山建筑,青色灰瓦屋面。在园内,考察组还看到了很多铜像,按照当时的钞关官员进行了复原。

从正门进入就是公堂,而旁边就是巡拦房,遗憾的是现在已经损坏,只剩下地基遗址,许多展厅内还利用蜡像还原了官员办公的场景,栩栩如生,仿佛有身临其境的感觉。在一处碑廊里,还设置了很多的勤政碑、石道碑等原碑,旁边还有注释说明,供参观人员阅读欣赏。

穿过北穿厅就到了船料房,现如今的船料房休整之后作为运河钞关的展示馆,管中利用声光电技术展示着运河钞关的历史介绍,还将遗址复原模型展示在了管中,使游人看后一目了然。

考察完运河钞关,考察组继续行走,来到临清砖闸遗址。砖闸位于临清小运河上,始建于明永乐十五年(1417年),于正德八年(1516年)重建,考察组观察到,砖闸改砌石堰,与小运河入卫南板闸(头闸)上下互联、前后启闭形成了漕河前后两座船闸,是小运河入卫河漕船转漕的管控枢纽,是明清两代运河转输卫河的咽喉闸涵。

经过采访当地居民,考察组了解到,明嘉靖年间公布督水公司裁撤后,以砖闸漕闸为务管收短裁纸价二税,世称“工部关”。知道乾隆年间归到户部钞关,征税210年。

在砖闸附近,考察组看到河道两旁也是垃圾成堆,杂草丛生,还能够闻到一股恶臭味,真为当地的水资源和环境污染唏嘘不已。

告别临清砖闸,考察组又来到了位于临清市头闸口扬水站对面的头闸口险工。正在闸口休息的庄树荣老人向考察组介绍说,闸口1956年前后还有通船,到上世纪70年代就已经断航。

在庄树荣的记忆中,曾在1963年和1996年发过两次洪水。在闸口附近,考察组还看到了不少政府放置的防汛石料,为了放置闸口洪水上涨,危及附近居民。

“附近的居民乱排水,现在都成了死水了,流不动,还没到天一热,就有一股恶臭。”庄树荣老人告诉考察组,如今水污染严重,他希望政府能够出面治理,保证当地居民的饮水安全。

图为头闸口坠工石碑,闸口1956年前后还有通船,到上世纪70年代就已经断航。目前处于荒停滞状态。中国青年网见习记者 李华锡 摄

走进临清老街

考察组一行来到临清老街,这里有一番景象。一条条窄巷子,人头攒动,市声鼎沸,这里是临清老街。

《金瓶梅》里就写到这里消费娱乐异常地火爆:“到了临清,这临清市上,是个热闹繁华大码头去处,商贾往来之所,车辆辐辏之地,有三十二条花柳巷,七十二座管弦楼。”

在窄巷子里穿行,什么白布巷、竹竿巷、纸马巷、箍桶巷、考棚街瓷器店……巷的名字多而新鲜。这一个个巷子藏着多少鲜为人知的故事。

夕阳下,舍利宝塔矗立在山间,犹如一位将军,守护者四方平安。中国青年网见习记者 李华锡 摄

“运河四塔”之舍利宝塔

考察组一路行走,经过月径桥、临清先锋大桥、随后来到了临清运河考察的最后一站,位于临清市城北卫运河东岸的舍利宝塔。

跟据资料记载,舍利宝塔始建于明代万历年间,迄今380余年,为仿木结构楼阁式砖塔。考察组观察到,该塔应“灵收八表”的意象,各层均为正八角形,每层八面辟门,四明四暗。塔原通高61米,塔刹毁于清代康熙年间地震,现高为53 .44米。

塔内中心原竖有60米金丝楠木塔心柱,俗称通天柱,毁于本世纪20年代雷火。现已复原八、九两层,供人瞻仰,塔顶为将军盔形,陡峻缓舒,雄浑壮观,为省内仅见。

塔内设有旋转青石阶梯,可直登顶层眺望八面风光。舍利塔与北京通州燃灯塔、江苏镇江文峰塔、浙江杭州六和塔并称“运河四塔”。

站在运河大堤上,张秉政教授和队员们交流起来,他说:“大运河的开通,不仅沟通了大中国大大小小的自然河道,提供给帝国漕运及南来北往运输的重要商路,也带来了文化的交流和繁荣。运河流经的地方,一个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集镇,小村落,就像爆米花一样,膨胀起来,发展成一个个繁华的城市。从几何时,又随着运河衰落而凋零,世事沧桑,但运河的印记永远印在这些城市的年轮里。”(见习记者 李华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