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辞海精神引发的文化思考

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

在湖南省怀化市溆浦县的辞海广场上,一座《辞海之源》雕塑引人注目。它是对《辞海》出版历程以及《辞海》第一版主编、溆浦人舒新城的纪念。与辞海广场遥相呼应的是舒新城故居。推开舒新城生平事迹陈列室的大门,一个大《辞海》雕塑下面的石碑,将“一丝不苟、字斟句酌、作风严谨”的辞海精神清晰呈现。

近日,由溆浦县委宣传部、上海辞书出版社共同主办的“辞海精神与文化自信——贯彻党的十九大精神溆浦座谈会”在溆浦举行。座谈会上,出版人、文化学者与舒新城的亲属共同追忆舒新城,并探讨在十九大精神指引下,未来如何进一步弘扬辞海精神,坚定文化自信。

追忆辞海精神的践行者

从漫步辞海广场到参观舒新城故居,通过聆听讲解员的介绍,观看实物与图片,《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记者跟随与会嘉宾一起,一步步走近舒新城。

从1928年应陆费逵之邀担任《辞海》主编,到退休后1957年复出主持《辞海》修订工作,直至1960年为这项文化工程鞠躬尽瘁,舒新城与《辞海》结下半生缘,他在《辞海》编纂过程中留下的科学精神、宝贵经验和严谨作风,也被后辈出版人所铭记、继承和发扬。

舒新城曾担任上海辞书出版社前身中华书局辞海编辑所首任主任。上海辞书出版社社长秦志华在座谈中追忆的一个片段被人们反复提及。编撰《辞海》第一版期间,正是中华民族处于救亡图存的危急时刻。舒新城坚持把当时发生的重大事件如“塘沽协定”“上海事变”等收录于《辞海》中。他说:“《辞海》出版于今日,应是今日的东西,绝不能单说往事而不说今日之事,又不能不提人人伤心之事。”这样的精神令每一位与会者心生敬佩。

参与《辞海》编撰工作后,为了搜集新词,舒新城随身带着笔记本,哪怕去饭店看到菜单上的一个新词,都要赶紧记下来;为了一个“猹”字,舒新城特意给鲁迅写信问询。舒新城处事认真、办事负责的态度体现在很多细节中。

自1930年起,舒新城担任中华书局编辑所所长,兼任图书馆馆长。中华书局党群工作部主任梁彦说:“舒新城先生与作者们往来非常多。《中华书局收藏现代名人书信手迹》一书中收录了几百封书信,其中信件最多的收信人就是舒新城。”

家人的发言令舒新城的形象更为丰满。舒新城之子、音乐家舒泽池表示,父亲具有广泛的爱好、多样的兴趣。“他的藏书并不讲究版本,但求内容丰富、翔实,在家中设了一间很大的书房,四壁摆满了专门制作的‘顶天立地’玻璃门大书柜,是我少年时最羡慕、向往的地方。”

溆浦县委常委、宣传部长杨必军说,溆浦县委、县政府全面推进辞海精神与舒新城生平事迹的宣传教育工作,先后修建了辞海广场、舒新城故居,并在县委党校、中小学校开设了辞海精神专题讲座。

《辞海》体现中华民族文化自信

数学家苏步青教授为了撰写“直线”条目的释义,反复推敲,写出了1万多字的论文;胸外科专家石美鑫身患重病,在监护室接着临时起搏器,还在审读《辞海》医学条目;舒新城多年来坚持记日记,日记最后一页是他在医院病榻上用白纸写下的听取汇报《辞海》修订工作情况……座谈会上,大家又重温这些汇聚成辞海精神的点点滴滴。

党的十九大报告提出,“文化自信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发展中更基本、更深沉、更持久的力量。”此次座谈会特别将辞海精神与文化自信结合起来探讨,也是希望能在研究舒新城等出版家的事迹与思想的背景下,继续挖掘激励人们前进的强大精神力量。

“我们组织这一系列的活动,对舒新城故居的保护,对其事迹进行挖掘和研究,对辞海精神的传承和弘扬,都是坚定文化自信的表现。”溆浦县屈原学会会长禹经安已经研究舒新城30多年,在他看来,对舒新城的研究不断出现新的成果,对辞海精神的传承达到新的高度,将会促使人们对文化自信有更深远的认识。

舒泽池认为,辞海精神的精髓,正是文化自信的表现。这不仅体现在舒新城主编《辞海》过程中,在日本侵略时期坚持民族气节的种种事迹,还体现在早年他研究教育问题时,对于西方教育思想的扬弃。

湖南省社会科学界联合会副主席汤建军认为,《辞海》条目记载的都是中华民族文化的历史和发展,它所传承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既是中国与其他国家平等友好交往的重要精神资源,又是坚定文化自信的底气所在。

携手扩大宣传辞海精神

“我们都知道《现代汉语词典》,很少有人知道吕叔湘、丁声树在背后投入的大量心血;我们都知道《辞海》,但很少有人知道舒新城、陈望道、夏征农、陈至立的编纂经历。我们需要不断去宣传,让他们的工作为更多的人所知道。”秦志华的发言受到与会嘉宾们的认同。

吉首大学教授张建永提出,与舒新城等出版家的文化贡献相比,学者对于他们的研究还是相对寂寞的领域。“舒新城等人在传统与现代、历史与当下、新与旧、残损与科学的历史分界线上,建造了一座文化长城。这是中国人民的精神长城,这个领域不应该寂寞。”张建永认为,学习舒新城践行和倡导的辞海精神,就要轰轰烈烈谈问题,冷冷静静研究问题。

对于出版人来说,传承和弘扬辞海精神的重要方式之一就是不断与时俱进,推出适于读者阅读使用的精品力作。2019年,第七版《辞海》推出纸质版的同时,还会推出网络版。秦志华说:“希望《辞海》作为经典权威的工具书,能够在包罗万象的互联网平台掌握自己的发言权。”

记者了解到,上海辞书出版社已经将编纂出版《舒新城全集》事宜初步立项,希望2020年能够完整出版。“我们希望让更多人了解舒新城在教育和出版领域所作的贡献,这需要得到溆浦县委县政府、舒新城故居乃至社会各界的支持。”秦志华说。